重要的不是價格,而是價值。
價格是浮動的,價值是意義的沈澱。
重要的不是為別人的人生加分,而是為自己。
當事不關己,天大的事情都沒有任何意義;當自己投入其中,任何虛空都會從此產生質變。
男人是被寵壞的任性孩子。
眼睛裡只有波浪鼓般激情的崇拜,卻無視子宮般溫馴的溺愛。
張愛玲下過最好的注腳。
除了女神還要神女,除了天使也要魔鬼。
男人喜歡每個特有自己的樣態的女人,順理成章於是喜歡不同的女人。
無論愛多愛少,每個女人都有成為王后的機會,只要她比他更多尊崇國王的地位。
自我認同是男人後天被養成的天性,認同男人是女人後天被塑造的賤性。
只要不好奇男人的自我認同為何物,女人就有機會在各個新歡與舊愛的行列之間輪番交換。
除非男人足夠幸運遇上此生最大的不幸,才會認清誰是他的最愛——
曾經有個女人跟他說:我不愛了。

日安憂鬱。日安我的愛。
青春的可貴只能用年少去揮霍。
一個又一個虛構,編織出非我的真實自我。
創作訴說的寂寞,卻經常被誤會成滿溢的豐盈。
當未來不再散發出夢囈般朦朧之美,
震驚世界的作品,比不上驚動自己的死亡。
為自己寫碑文,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這是最後一個自我呈現。
我的歲月,自顧自譜出一節solo,編織成輓歌。
求什麼,就不來什麼,
所求的,不過是自己所缺,
外在的一切補不了天生的缺陷,人生就這樣荒謬。
我的悲傷與我的沈醉,相依相偎。
日安憂鬱。日安我的愛。
走進公眾,美化台灣:顏水龍創作回顧展
圖片:臺北市立美術館導覽手冊封面
顏水龍(1903年6月5日-1997年9月24日),台灣畫家,台灣台南縣下營鄉人。
圖片:涂瑛娥著《蘭嶼.裝飾.顏水龍》,雄獅圖書發行,1993(http://www.kingstone.com.tw/book/book_page.asp?kmcode=2019450032897&actid=WISE)
顏水龍的創作時期正逢立體派、野獸派與印象派畫風盛行,皆對於太陽及其光線有著諸多描畫,而顏水龍自詡為「台灣囡仔」,也希望將台灣的太陽作為藝術創作的主要素材,因此其畫作當中強調相當多關於「太陽」的符號及描繪。
大家對於顏水龍的創作最為熟知的即是他對於蘭嶼的描繪,目前描繪原住民的藝術家尚無人能出其右。顏水龍之所以由純藝術領域轉向手工藝領域發展,原因在於當初曾向老師請教如何能將美術有效地普及並且推廣的問題,老師的回答是,要推廣美術就必須從生活用品切入,包括服裝等日常用品,一旦建立起人們對於生活用品的美感需求,美學的觀念自然也就能夠推廣並且普及化。由此,顏水龍將此一觀念作為自己畢生的使命,即便在當時這看起來像是一個藝術的叛徒。
圖片:蘭嶼印象,1975(http://news.pchome.com.tw/travel/suntravel/20111206/index-13231368818369454015.html)
這是顏水龍相當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整幅圖以刮刀創作完成。以符號圖像和抽象概念的手法,表現達悟族(雅美族)的獨木舟。三角形的幾何圖塊,是顏水龍表達海浪向來慣用的符號。太陽圖騰旁的兩個圓形,林俊成認為有可能帶表著太陽和月亮,而背景的黃色與藍色則是白天與黑夜的象徵。這幅油畫曾遭到大陸禁止,原因是畫像當中的太陽圖騰類似國民黨黨徽。
顏水龍關於蘭嶼畫作的幾個特點:1. 以三角形圖案代表海浪;2. 以菱形狀圖案代表雲彩;3. 藍色象徵寧靜、和平;4. 具有強烈穿透力的陽光;5. 顏色層次感豐富;6. 雖然圖中有許多顏水龍所偏好使用的圖騰符號,然而整體繪圖不失細膩,不論是複雜的服飾配件顏色與編織,或是自然景物中的石塊與獨木舟甚至家用器物,都可窺見細膩而傳神的表達。
圖片:蘭嶼所見,1982(http://vr.theatre.ntu.edu.tw/fineart/painter-tw/yenshuilong/yenshuilong-02.htm)
這是顏水龍為蘭嶼居民表達對於核廢料場的抗議所做的油畫。一反顏水龍平素對蘭嶼寧靜豐厚面貌的描繪,平靜的三角形塊狀波浪被波濤洶湧的巨風大浪遠遠隔離。夕陽西下,不再有穿透雲層的強烈光線,濃厚的烏雲滿佈天空。微小的獨木舟像是放置岸邊的玩具,不再有出海捕魚時的雄壯力量。成年男子面對驚濤駭浪的手足無措,散發出無力保護妻小的無奈與悲嘆。畫家為蘭嶼居民的賤民處境,發出低沉的怒吼。
圖片:山地姑娘,1989(http://vr.theatre.ntu.edu.tw/fineart/painter-tw/yenshuilong/yenshuilong.htm)
顏水龍不僅親自到台灣各地考察各地特異的生活風貌,並且也是第一位深入蘭嶼的藝術家,他對於原住民生活細節的悉心關注,使他在畫作中能夠鉅細靡遺地呈現出原住民生活當中的豐富色彩和美感,也能夠將人物的風韻特色和當地自然景觀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圖片:顏水龍於1952年自費出版《台灣工藝》(http://taiwanpedia.culture.tw/web/content?ID=9186)
為了籌備「工藝學校」,顏水龍跑遍台灣各地,考察當地民風特產,將觀察所獲的心得集結成《台灣工藝》一書,當中包含了對南投燒、竹製家具、紡織、藤編等產業的詳細紀錄,可說是台灣文化經濟的開山之作。事實上,顏水龍本人已相當有「文化經濟」的概念,一件樸實無華的家用製品,經濟效益不高,然而與藝術結合之後的產值,卻水漲船高。一方面不但建立當地獨特的美學風格,同時也提生了當地特產的經濟價值。
蘭嶼風景彩繪大缸,1984(http://www.epochtw.com/6/4/12/25628.htm)
顏水龍認為,所謂的台灣文化其實就是由漢民族與原住民文化融合而成,所謂客家文化、閩南文化,事實上都包括在漢文化當中。將漢文化與原住民文化蘊用不同的載體相互揉合,將當地特產與藝術相結合,這就是顏水龍終身推行的文化經濟美學運動。
12月3日,氣溫18度。因為顏水龍,一位致力於發揚台灣本土美學的藝術家,並且是一位畢生推動美術普及化的實踐家,更是一位關懷弱勢族群的慈善家,我走在前往北美館的路上。公園裡的鐵板小涼亭傳來歌聲舞蹈吸引我的注意力,只見一群身穿短衣短裙傳統服飾的女孩兒,赤足在寒風中賣力演出。
就連前兩天不慎受傷的特別來賓,也照樣披掛上陣。想來的確是一位不可或缺的要角,負傷演出仍不減談笑風生,立刻獲得台下觀眾熱烈迴響。
旁邊坐在地上的,是下一回合演出的小朋友。
上一場演罷的小女孩兒在旁邊更衣。既然是表演,又不是運動會,為什麼就短衣短褲在路邊即席更衣,沒能擋風也沒個遮掩呢?
一直到這裡,我才明白過來,這幢涼亭裡並沒有表演的設施和場地,沒有燈光音響舞台,更別說更衣室,它主要的功能叫做「販賣部」。
也不知道是他們選的,還是人家劃給他們的,總之,原住民承租了這間涼亭,美其名有個地方銷售他們的特色商品。(隔著一條馬路,台北國際花卉博覽館圓山展區,可有著足足擺上兩個鐵板小涼亭的空地,集結商家賣柿子。)
有幸遇上的這場歌舞演出,乃是原住民為了招攬顧客所精心設計的活動,就算沒有相應的套裝配備,也只好克難演出,總比新亭對泣作楚囚狀來得強些。
不要說我刻薄人家,您瞧瞧這是不是一處公廁頂著個鐵板小涼亭?
鐵板小涼亭有個名號叫做「風味館」,館前兩個V字型鋼管挾著一紅一綠兩面寶島全圖小旗幟,應該是有著聚集台灣風味的意思。誰可以告訴我,誰從這建築物的規劃中看出來跟台灣風味有什麼關係?跟原住民文化又有什麼關係?
照片中有兩個突兀的紅圈圈,一個是填不滿一只立架的A4紙,上面印著「風起原湧:原住民樂舞嘉年華」。
另一張是「風味館」路標指引。
(旁邊牆上也貼著紙剪的「風起原湧:原住民樂舞嘉年華」幾個字。繞到正後方,可經由頂上的小樓梯通往二樓輕食區。)
上下兩張圖一對照,各位天龍國的看官,你心裡做何感想?是原住民的活動設計太糟糕?還是相關設施簡陋到令人嘆為觀止?
轉過彎來,繞過貼著「風味館」手作海報的鐵板牆,才是風味館的大門本尊。
如果沿著中山北路上的美術公園往北美館前進,只會看見一幢孤零零的二層樓鐵板建築物,既沒有大門也沒有招牌(只有兩面小旗),遠遠地在看似公廁的牆面上貼著幾張紙,有多大成份它會引起你的好奇心前往一探究竟?
廁所不對大門口,這是簡易的風水常識,雖然勉強可以說是見仁見智,但是擺個圖騰雕飾在廁所門口,想必有所疑慮。試想,有人會去買一幢設計不良的房子(無論是在心理上或者實際上)然後再以加工的手法去遮掩嗎?它究竟擋得了煞,還是更凸顯了設計的粗糙與智障?再說,如果當初不是拿來當公廁用,哪個設計師這麼有眼光會把廁所大門就這麼大辣辣地敞著供人欣賞啊?這麼有眼光的設計師免費幫你設計房子,你要不要?
接下來是二樓鏤空鐵板圍牆內的風景。
這一片「Flowers are colors」的小圍籬的用意,實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究竟有誰想攀上一道小樓梯之後,隔著一層擋不了風雨的小圍籬然後面對鏤空鐵板牆用餐,可能才是重點吧?
三角形屋頂裡面畫的圖案既不維多利亞也不文藝復興,跟鐵板與鋼骨不搭,更不是任何一個原住民部落的標誌喔!
雖然是手作海報,人家的圖騰可是畫得一清二楚。最左邊那排小字寫著「二樓設有輕食區」。
站在表演場地向左手邊望去,就是貼有TFAM Café的玻璃帷幕。請摸摸良心,跟四面透風不能遮風避雨並且毫無景觀可言的公廁頂樓鐵板小涼亭比起來,你要去哪裡喝咖啡?
一堆鐵板鋼骨拿來充當藝術品,最後發現瑕疵滿佈、百無一用,然後扔給原住民。正好重演當年顏水龍先生為了抗議將核廢場建在蘭嶼所畫「蘭嶼所見」的情節:蘭嶼人在驚濤駭浪前無力保護妻小周全的無奈與悲嘆。
(http://vr.theatre.ntu.edu.tw/fineart/painter-tw/yenshuilong/yenshuilong-02.htm)
建議相關當局不如把顏先生這幅畫拿來當作台灣風味館的代表圖像,不但簡潔有力地傳達出原住民所遭受的壓迫及其無法言說的抑鬱,同時也讓人一目了然這座鐵皮小屋裡到底賣什麼藥。相信在大師的加持之下,在裡頭慘澹經營的原住民必定能漸得佳績,再也不會成為拖累政府單位的賤民,也不用淪為國家機器施捨的對象。
風就這樣吹,再也吹不起一縷髮絲。
月就這樣照,再也照不出一抹痕跡。
雨就這樣下,再也淋不濕一身衣衫。
花就這樣開,再也開不出一朵微笑。
雲就這樣飄,再也飄不出一襲姿態。
你或者下定決心或者滅了希望,帶上孤單的靈魂,走自己的路。
你或者瞬間轉念或者筋疲力盡,卸下沈重的枷鎖,去向歸途。
你是否曾經纏擾我的睡眠,又或者坐在我的窗前?
你是否如我不忍用眼淚將你喚醒,於是也不願打斷我的夢囈?
你是否怪我薄情,所以不說一句道別?
去去天涯,從此兩隔。天人不通,幽冥難測。曾經膠漆,如今東西。未話別離,早已別離。
斜陽依依,倦鳥悽悽。眾生同生,寂滅同歸。紅塵深淵,愛恨嗔癡。脫衣赤足,了凡離苦。
「忠僕」這樣一個古老的名稱,古老到近乎喪失了傳統堅貞的讚揚,取而代之的是對於一種低下人格的悲憫。
「忠僕」確實活生生地存在,在某個曾經位高一時、不可一世,如今卻形單影隻、門可羅雀的華廈名屋裡,還有這樣的角色。
學術會議裡,經常可見那些擺出一副道貌岸然張嘴仁義閉口道德實際上卻是打高空畫大餅拿著孔孟聖賢墊腳底的知識販子,事實上沒什麼學術深耕、文化涵養以及人格修為,就算脫口而出幾句驚世不凡之語,也只是用來吹捧自己如何異於常人又如何教化世人,「有辱斯文」說的大概就是這種人。
名嘴要上電視,高官要有排場,麥克風和spotlight讓這些頭戴光環的人不至於遺失自己的存在。
就算是沒落的權貴也不能缺少舞台,不再有人請他上電視,也不再有人排隊等他大駕光臨,可是他還沒死,得繼續戴著光環活下去。要有spotlight才能映著光環發亮,麥克風是他存在的信符。
當年,權貴的父親生病了,不是兒子,而是忠僕抱著他上救護車。權貴的母親生病了,也不是兒子,又是忠僕抱著她上救護車。權貴自己生病了,不是自己的兒子,還是忠僕抱著他上救護車。十年來,忠僕抱過他們一家三口。
父親過世,母親也走了,可是權貴的舞台還要繼續下去。而今,忠僕帶著權貴趕赴一場又一場自掏腰包搭建的舞台。
舞台底下的觀眾不再是達官貴人、政商顯要、媒體記者,也沒有懷抱實踐熱情的中堅份子,而是一群相識多年的老友,以及跟他一樣垂垂老矣的遲暮英雄,或為捧場,或為舊日殘夢,疏疏落落,零散四周。
忠僕坐在角落,看著一格一格白色四排日光燈勻稱地照著每個人的腦門,既不多些,也不少些。權貴緊握著麥克風,才有了些神韻,有了些人的生氣。他只聽麥克風裡的聲音,還有自己的,其他都不屑一顧。
書念那麼多,老婆氣跑了,兒子也不親,有什麼用?錢那麼多,一個禮拜三天請人家來聽他講話,另外三天看醫生,有什麼用?人喔如果健康,什麼都嘛有!身體有病,心理也有病,出門坐輪椅,狗眼看人低,誰要請他上電視?
老忠僕瞇起眼睛看著朦朧的光環,嘴裡喃喃念著。。。
幾個孩子在樹下遊戲,有的天真,有的可愛,有的純真,有的無邪,畢竟他們都只是孩子,一群並不特別天才也不特別愚蠢的孩子。
他們在玩「國王說」,一個當國王的人說了甚麼,其他的孩子就要照做,做錯的人就成了下一任國王,直到再有人出錯為止。
總有幾個人經常出錯,於是便絞盡腦汁思索著稀奇古怪的主意,看著大家疲於奔命,彷彿也得些滿足。
不管誰當國王,無論如何,孩子們很滿意這樣的遊戲。
不遠處一個白鬚白髮的老頭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看著孩子們遊戲,滿是皺紋的臉上濃濃帶著笑意。
有些比較大膽的孩子,趁著遊戲的空檔,悄悄打量著老頭,直到全部人都注意到這件事,並且停止了遊戲。
老頭看著孩子們,揮揮手,像是跟他們打招呼,又像是邀他們過去。
孩子們可不傻,沒人就這麼冒冒失失地走上去。
老頭拿出一些玩意兒,自己在石頭上玩了起來。
孩子們就是好奇,一個跟著一個,躡手躡腳地上前圍觀老頭在玩甚麼把戲。
原來老頭在玩猜石子的遊戲,把一個小石子塞進倒扣的杯口下,三個倒扣的杯子交互旋轉,看看石子在哪個杯子裡。
孩子們看懂了老頭的遊戲,不等老人發問,大家便自顧地開始猜測石子的下落。
有的時候猜對,有的時後猜錯,總是錯的時候比對的時候少些。有些人對的多,有些人錯的多,總是猜錯的人比猜對的人多些。
老頭的手很巧,也很會說些玩笑話逗孩子們開心,大夥兒忘了國王說的事情,搶著猜石子。
老頭問孩子,誰是他們之間最聰明的人?孩子們指著一個白皮膚、大眼睛的小個兒,說他最靈敏,玩國王說的時候都很少出錯。
老頭又問,那麼誰最常當國王呢?孩子們笑著指著一個身形高壯的孩子,說他連左右都分不清楚。
那孩子有些惱怒,推了一把旁邊的同伴說,我哪有!
老頭繼續問說,你們想要變聰明嗎?孩子們奇怪老頭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一顆顆充滿疑惑的黑眼珠,盯著老頭。
老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圓滾滾的綠色豆子,說這是聰明豆,吃了它就會變得更聰明。但是,只有那些真正聰明的人會變得更聰明,如果天生就是笨蛋的話,吃再多聰明豆也沒有用。
那個最機靈的小孩說,我媽說只要多讀書都會變得更聰明,不管什麼事情不知道的,長大了都會知道。
老頭說,可是我的聰明豆可以讓你現在就變得更聰明,不用讀更多書,也不用等長大。
當中有幾個小孩跟著那最機靈的孩子說那老頭騙人,另外幾個瞪大眼睛瞧著那些跟碗豆差不了多少的豆子。
老頭說,吃了這豆子會變聰明,因為這豆子本來就很聰明,它可以分辨出來吃它的人是聰明人還是笨蛋。
孩子們一聽更是驚訝的不得了,有些人說你騙人,有些人問道真的嗎,七嘴八舌,此起彼落。
老人一本正經地說,這當然是真的!聰明的人吃下去會覺得甜,笨的人吃下去就覺得苦,不信你吃吃看!
所有孩子都狐疑地看看豆子,看看老頭,又跟旁邊的同伴竊竊私語。
其中一個孩子,個頭既不高也不矮,膚色既不黑也不白,自告奮勇要吃吃看這豆子是甜的還是苦的。
老人遞給他一顆綠色的小豆子,他瞧了瞧,聞了聞,還伸舌頭舔了一下,就放進嘴裡嚼了起來。
孩子們問道是甜的還是苦的?
那孩子的表情有點不是很滿意,咂了咂嘴說,明明就是苦的。
老人有點生氣地說,這又不是糖果,哪有一吃下去就甜的滿嘴都是?你仔細吃,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那孩子又多嚼了幾下說,好像有點甜,不過還是苦的!
老人斜眼看著他,不屑地說,到底是甜還是苦都分不出來,不用試都知道,你一定是個天生的笨蛋。
孩子的表情有些委屈,把豆子吞下去之後說,剛吃的時候是苦的,後來慢慢就甜了。
其他孩子大笑了起來,說他一定是騙人的!
老人說,這豆子不會騙人的,不信我們來試試。
老人又把石子擺進其中一個倒扣的杯子裡,三個杯子交互轉了幾轉,問那個孩子說,石子在哪個杯子裡?
那孩子指了指其中一個杯子。老人把杯子掀開,果真看見了小石子。
老人再把三個杯子轉了幾轉,又問那孩子,石子在哪個杯子裡?
孩子有些猶豫,思考了一會兒,慢慢伸出手指了指另一個杯子。一掀開,果然又看見了石子。
連續幾次,每次都正確猜出了石子的位置。孩子們一片嘩然,爭著向老人要豆子吃。
老人很大方,並不拒絕孩子們的要求,每個伸出來的小手心裡都有一顆綠色的小豆子。
吃下豆子的孩子們紛紛交換吃豆子的心得,從一開始原本吃的時候是苦的,到後來這豆子不僅有甜味,而且還有香氣。每個孩子都吃得很開心,迫不及待要試試猜石子的遊戲,證明自己是不是變聰明了。
那個老是當國王的孩子也吃了豆子,咬沒兩口就把豆子吐到地上,誇張地叫著,好難吃啊!苦死了!一邊還用衣袖擦自己的舌頭。
所有孩子都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老人緩緩地問他,真的一點都不甜嗎?
那孩子說,甜什麼甜,就跟樹葉一樣苦!我呸!
老人嘆了口氣說,每次都有些無可救藥的傻瓜!
孩子不服氣。老人說,你永遠都猜不到這石子究竟會在哪個杯子裡,信不信?
孩子當然不相信,於是就和老人玩起猜石子的遊戲。
第一回沒猜中,第二回沒猜中,第三回、第四回、第五回、第六回。。。孩子睜著雙眼瞪著杯子,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發青的臉色帶有憤怒的漲紅,小拳頭死命握得發白,一直到第二十回,果真一次都沒猜中!
孩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鼻涕眼淚齊下,整個人躺在地上,手揮腳踢,嚎啕不已!
所有孩子都嚇傻了,有些想去安慰他的,倒被他的手腳踢打了好幾下,其他人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老人一邊收起了杯子、石子和豆子,一邊說,你也不要太難過,人本來就有的聰明有的笨,只要你乖乖的,傻人也會有傻福。
老人收拾好東西,站起來就要走了。
等一等,那個最機靈的孩子叫住他。
老人問,你有什麼事嗎?
孩子囁嚅地說,我還沒有吃豆子,你可以給我一顆嗎?
老人看了他一會兒,慢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小豆子,遞給他。
那孩子把豆子緩緩放進嘴裡,輕輕地嚼了幾下。老人注視著他,直到他吞下肚子。
孩子看著老人,堅定地說,甜的!
老人笑了笑,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傍晚,所有的孩子都回家吃飯去了,就連那個愚笨的孩子也不例外。
這天晚上,所有的孩子都飛快地將作業寫完,輕快地收拾書包,開開心心地進入夢鄉。
而那個愚笨的孩子,拖拖拉拉一邊哭一邊寫功課,比平常花上更多時間。
第二天,上學,放學,所有孩子都被留下來重寫功課,只有那個被認為是愚笨的孩子按時回家。